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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年总感觉陈旧最近在躲着她。

去学校的时候，从来不讲一句话，到学校了也走的很快。

王叔都隐隐察觉到这位大少爷不太对劲，毕竟他之前一直和江知年坐在后排，这都快半个月了，一直坐的副驾。

不过这都是小事。

江知年不喜欢揣测他人想法，也没放心里去。

这天到教室以后，高老师进来通知学校不久要举办文艺汇演。

乔之琦凑过去陈旧旁边，“中学的时候你不是上台表演过嘛，这次也去呗。”

陈旧只说不去，又看着窗外的树木发呆。

下课之后乔之琦拉着江知年去教室外面，“你哥他钢琴弹得可好了，中学的时候上台表演，下面可是掌声雷动。”

江知年剥着个橘子，边吃边听她说着陈旧的故事，她思考了一会，“嗯……我看是因为，三哥长的好看。”

“但是你不想看他弹一次吗？”乔之琦还是不想放弃。

江知年嘴里还塞着橘子，眼神看向陈旧，他最近好像心情不怎么样，在教室也是呆坐着。

乔之琦一边拉着她手，边絮叨着，“你去和他说说，说不一定，他会去的。”

她点点头，“我试试。”

放学后韩其突然窜出来，挤到两人中间，说要和他们回秋山。

一路上韩其都在吧啦吧啦，江知年和他玩笑着，陈旧还是不说话。

都半个多月了，他到底咋了。

江知年想起乔之琦的话，转头问韩其，“学校的文艺汇演你听说了吗？”

韩其说知道，她又接着说，“那表哥你要上台表演吗？”

说完还不经意看向前面的陈旧。

韩其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你哥我五音不全，只能上台表演相声。”

说完他脑筋一转，“三哥会啊，三哥从小就学钢琴，那技术，你是不知道。”

江知年看目的达成，期待着看向他，陈旧却像没听到一样，没接她们的话。

韩其拍了拍他肩膀，他才转过头来。

“哥，江年还没看过你弹钢琴吧。”

陈旧眼光扫过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江知年也不知道怎么说，正在脑内风暴。

“在家弹也可以，我不想上台。”

江知年听他这么说，马上出声，“那不一样。”

韩其也被她这动静吓到，问她为啥不一样，江知年看着陈旧，“乔之琦说三哥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很……”

后面她有点不好意思讲，支支吾吾的，韩其拉着她让她快讲，陈旧也侧眼看着她。

“很……很迷人。”

车里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就被韩其的笑声打破。

陈旧也被她这句话惊到，愣怔片刻。

韩其笑她是不是也成了三哥的小粉丝，江知年脸红的不像话，她也不想说的，只说是形势所迫。

但是细想，她说的也不假，陈旧身上独有的清冷感，却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应该是从小性格养成，温柔又疏离的感觉。

乔之琦说的，陈旧这种爱谁谁的感觉，最迷人。

可如果，让她形容陈旧，她会说，更像月光。

和他相处的时候很舒服，他给人的照顾，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是默默不语，润物细无声。

像月光一样，黑夜里的指路灯。

月亮同样迷人，无论阴晴圆缺，在她心里都是美丽的。

江知年被自己心里这些想法吓到，忙为自己找补，“是因为！学校的女生都这么说的。”

陈旧的耳尖微红，他不动声色的坐正，不想被身后那两人看到。

到家以后江知年叫住了他，期待的看着他，“三哥，你会去吗？”

陈旧脑子乱的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什么失控了一样。

他看着门口那棵八月桂，对了，好像都是从这里开始错的。

深呼吸过后，他垂眼看着地面。

“我考虑一下。”

*

江知年手舞足蹈的跑回家，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机给乔之琦发了讯息。

【三哥说考虑一下。】

那天晚上她梦里，第一次出现了陈旧，梦里陈旧在台上弹着钢琴，台下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老师就在班里宣布，“我们班，是陈旧同学参加汇演。”

乔之琦还拉着她问怎么劝动陈旧的，她只摸摸头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我把你平时夸他的话，学了一通］。

到了汇演那天，她和乔之琦跑到老师办公室看节目单，陈旧是压轴上台弹奏。

弹奏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心想，好巧啊。

她两因为交作业迟了一点到礼堂，座位已经没了，只能站在后面。

两人摩拳擦掌，静静等待着陈旧的出现。

韩其看到了她们，跑了过来和她们站在一起，江知年的同桌李乾也走了过来。

几人开着玩笑，李乾却静静看着她，想和她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前面的表演看了一个小时，乔之琦一直在念叨为什么还不到陈旧。

江知年脸上不显，但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要到陈旧出场，主持人上台说着，“接下来是高一一班的陈旧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弹奏。”

几人激动起来，现场声音此起彼伏，陈旧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缓缓出场，走到台前鞠躬过后，便坐到位置上。

光影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随着钢琴声的流动，全场鸦雀无声，江知年却好像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

心跳声和钢琴声融到了一起，她就那么呆呆看着台上的人，陈旧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吸引人，牵引着她。

心跳声停了，只有台上的钢琴声。

她不由想起那天晚上的梦，梦境和现实重合的感觉，实在过于奇妙。

原本还觉得乔之琦太夸张，说什么迷人不迷人的，可等她身临其境才知道。

陈旧何止是迷人，他就是真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