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城的那天，江知年在机场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陈旧站在韩其身后，面带笑容向她张开怀抱。

还没等旁边那两人反应过来，她就跑过去扑到了陈旧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语气里满是喜悦。

抚摸着她的发尖，陈旧轻声说着，“想你了，就回来了。”

只是一个拥抱，带来的温度却让人全身如注暖流。

韩其和乔之琦面面相觑，无奈地笑笑，小情侣大概是这样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会管他们这些看客。

江知年还是抱着他不肯放手，黏人精附体一般，上车以后又紧紧牵着他，生怕人跑了。

今天韩其开车，带着她们去吃饭。

乔之琦坐在副驾，看后面那两人黏糊糊的，笑的狡黠。

“陈旧，你是不知道，去旅游这几天，我听你的名字，听的耳朵都要起茧。”

只要她们一看到什么新奇的小玩意，江知年的第一句话就是，陈旧会不会喜欢呀……

陈旧笑的开怀，摸着江知年的脸颊，“这么想我啊？”

江知年拍开他的手，装作生气的样子，“对啊，主要是某些人忙的天昏地暗，没时间陪我去。”

因她这话，惹的车里笑声一片。

吃完饭以后，乔之琦他们都有别的事，江知年也黏他黏的更紧。

回家放好行李之后，江知年又跑到了陈旧家里。

陈旧正坐在院里和邱芝兰喝茶，看到江知年进来了，喊她过来坐下。

聊了一会，邱芝兰便借口有事，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江知年捏着他的手，“你怎么不好奇，二伯母对我们的态度。”

陈旧喝了口茶，“迟早的事。”

他也不用再在意这些，只想和江知年长长久久。

江知年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们去约会吧。”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日子。

高中那几年，北城处处都留下了她们的回忆，正好今天可以故地重游。

一路上江知年喋喋不休，说着在大学任教的趣事，陈旧只是默默听着她讲，时不时冒出几个感叹词。

江知年对他这态度不满意，非要让他讲讲自己，陈旧倒是答的很快。

“我的生活很枯燥。”

“唯一有趣的就是，每天都在想你。”

实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添了几分花言巧语那味。

他们一路玩玩走走，去了什刹海，又去了景山公园。

逛街的时候，十指紧扣，就像回到了多年前。

彼时他们都还是青涩稚嫩的模样，再看现在，都已成熟知事。

江知年喜欢糖饼，陈旧却觉得那东西齁甜，不过看江知年吃的开心，顺手多带了几个。

一天逛下来，带着陈旧走街串巷，江知年也心满意足。

想着差不多可以回家，陈旧却拉住了她，“年年，我想去个地方。”

到温榆河的时候，已接近傍晚。

秋风萧瑟，河边有些凉，下车的时候陈旧给她添了件外套。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江知年有些感慨。

陈旧出国以后，她没有再来过温榆河。

到了这里她才发现，原来真正的故地重游，是带有情感初记忆的地方。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手，应该每年都会来郊游吧。

陈旧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察觉到她表情有些难过，“怎么了？”

江知年转头看着他，“我又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分手，今天的我们会是什么样的。”

触景伤情，不过如此。

微笑着把人拥入怀中，“年年，没有如果。”

过去的事就算已成定局，可曾经美好的回忆都是真的，存留在他们的记忆海。

“存放过往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创造新的回忆。”

“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江知年拥紧他，“说好了，永远。”

“嗯，永远。”

煽情过后，江知年突然想到，莫非他是在这里，就已经喜欢上她。

“你不会是，那次郊游就喜欢上我了吧？”

陈旧浅浅亲吻着她，“那次只是，对你产生了好奇。”

如果要追溯，好像从初见开始，就值得他去细细品味。

“真正心动，是因为退烧贴吧。”

江知年愣住了，“啊？”

原来他都记的这么清楚。

带着凉意的吻，侵袭着她的神经，只想汲取更多他的体温。

一吻过后，唇上沾染了些许水液，水光潋滟，就像湖水的波光。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就是沦陷的前兆。”

“年年，我不去香港了，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知年有些意外，但她相信陈旧说的话，也不想问其中缘由，笑着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江知年看着陈旧，“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陈旧摇了摇头。

“文艺晚会弹钢琴那次。”

那天陈旧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那时的心境她还记得，她把陈旧比作了真的月光。

以为是可望不可得，却真正触摸到，这缕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