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分析报告可以发到这个邮箱。”宁一平递来的名片夹着半张节目流程表，背面是许星野用红笔圈出的「房树人测验」时段，空白处画着戴眼镜的简笔小人，发梢翘起的弧度与她分毫不差。

她将名片塞进文件袋最底层，起身时带倒椅背上搭着的羊绒围巾。她随手捡起来，放回椅子上。

“林博士，我们这一季活动结束了，导演说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还有事，就不参加了。走了，拜拜~”林砚之礼貌的回绝，尾音被电梯合拢声截断。按下B2停车场的按钮，镜面轿厢映出她耳后未褪的绯色——方才许星野耳语时的温热呼吸，此刻化作监测手环上顽固的92bpm。

地下车库的穿堂风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她解开衬衫最上方纽扣，任秋风吹散颈间残留的薄荷香。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特别关注推送跳出来——许星野刚更新的微博配图是树屋画作高清扫描版，放大1200%的窗户倒影里，戴眼镜的侧影正在批注「房树人分析报告」。

她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进托特包。当车子驶出车库闸口，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刷器刮过许星野新歌的巨幅广告牌，那句「你是我永不偏离的92Hz」在水流中扭曲成心电图的模样。林砚之打开雨刮器最高档，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挡风玻璃上自动浮现的便利店监控时间——2008.6.15 21:02:37。

雨幕中，林砚之的白色轿车碾过满地银杏叶，如同碾碎一封写了十六年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