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你没过来找我，许承柯过两天会通知你离婚。”楚慕青如实告诉她，“联姻本来就不是你所愿，不如趁现在…”
苏家的生意她没有完全阻断，只是换了身份和他们合作，不至于让苏家破产。
苏平威只要忍得住这一时的落魄，不出两年就能重回鼎盛时期，但现在平庸一点未必不是好事。
“离婚后，我会分你一半的财产，保存在程灼那里，你有困难可以去找他。”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楚慕青的感情变了质，想到要和她离婚竟然会这么难受，心脏被反复挤压，又酸又苦涩，她早该知道楚慕青怎么会看上她。
“好的。”苏婉清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微低着头，“后面需要配合什么，让许助找我就行。”
“你…去洗个澡吧。”楚慕青看着她身上还有一片片污渍，配上她的表情，看着十分狼狈。
“知道了。”苏婉清起身，看也没看楚慕青，拿着东西进了浴室。
浴室刚刚用完，还有她沐浴露的香味，清冷的山茶花，是她推荐的。那段时间工作忙，偶尔会住在这儿，不知不觉的东西竟然这么多，浴室的台子上有一半她的化妆品。
苏婉清没伤感太久，打开花洒开始洗澡，微热的水冲在身上，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对待感情，苏婉清向来洒脱，不过是亲了几次，临时标记了几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的不好找，Alpha还不好找吗？她的信息素这么好闻，等级这么高，还能砸在手里？
自己不断的给自己建设，洗澡洗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楚慕青，不过苏婉清也没管，拿着东西去了侧卧。
拿着吹风机吹了头发，吹到半干，包里的手机叮叮铃铃的响起来，陆青禾。
忙了一下午手机上一堆未读消息和来电，忘了这回事。
“青禾姐，怎么了？”
“我这两天有点事，我怀孕了。”陆青禾说：“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没有看手机，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她。”
“你怀孕了？”苏婉清震惊这个消息，“程灼的？”
陆青禾没有走像原定的剧情，居然和程灼发展的这么快，都怀孕了？
“嗯。”幸福都能从声音听出来，“刚一个月。”
“我这的事，你不用管，我和她都没事。”
苏婉清知道楚慕青有她的后招，先离婚可能也是计划的一环，理智上都能理解，但感情上她过不去。
陆青禾听她这话，意思是不想多聊，便转移话题说了点别的，聊了大半个小时。
“清清，我老婆该睡了，有空再找你聊。”
“好的好的。”
当初陆青禾和程灼在一起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满意，陆青禾那么漂亮，程灼真么看怎么像纨绔的富二代。
程灼配不上，没想到这么宠。
躺在床上，靠着靠枕，刷着网上的新闻，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整整一天，新闻愈演愈烈，说什么的都有。
楚慕青被骂的…苏婉清都看不下午去的程度，生气的关掉了手机屏幕，被网友气，被楚慕青气，关键是还没有地方能发火，这么一想更气了。
把手机扔在枕头上，抱着胸，时针马上转到十二，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发了会呆，余光里瞥见楚慕青站到站到门口，火正没处发，苏婉清丝毫没给楚慕青面子，直接喊：“出去！”
楚慕青处理完工作，准备睡觉的时候，她脑海中总有苏婉清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她掉眼泪，就莫名其妙的难受。
听着苏婉清的这句话，楚慕青也没出去，反而走向床边，挨着苏婉清坐下。
苏婉清瞪了她一眼，紧攥着被子一角，“我说让你出去听不懂？”
她现在不想看见楚慕青，也不想跟她说话。
楚慕青坐在床上纹丝不动，往常里苏婉清对她一向顺从，除了第一次临时标记有些抗拒外，苏婉清对她一向顺从，现在这样炸毛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楚慕青一直不动，她没什么办法，人背对着楚慕青躺下，扯过被子盖上不看她。
楚慕青也没管，自顾自的说。
“楚家的事情，无论原因，总归是和你没关系。”楚慕青说：“让你平白无故的当我几个月的药引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确实没考虑到你。”
“苏婉清，这段婚姻开始就是个错误，至于以后……”楚慕青想了想：“我性格不好，并不适合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婉清听着有点不太对劲，她转过头，探着脖子看向楚慕青，姿势别扭，索性直接坐起来，“我听得没错的话，你是不是不讨厌我？”
“不是。”楚慕青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
苏婉清其实很好哄，楚慕青软下态度说的这些话，她听进去了，作为一个渣A的人设，能说出这些话真的很让人意外。
“我听明白了。”苏婉清说：“我们的事往后放一放，你先处理楚家的事，蓝清那边我自己处理。”
“行。”
“你…还不走吗？”
苏婉清躺下又起来，头发散落在肩膀，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好巧不巧，漏了一点腺体。
不知道为什么，她易感期还有好长时间，信息素浓度一直稳定，怎么还是那么想咬她？
楚慕青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你早点睡，我走了。”
楚慕青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帮忙关上门，返回主卧。
这些话她确实说不出口，在睡前陆青禾给苏婉清打电话，程灼给楚慕青打电话。
作为一个研究腺体五年的医生，他研究腺体，看过很多相关文件，关于AO契合度的。
程灼可以说除了信息素的羁绊，楚慕青绝对会喜欢上苏婉清。
但想着楚慕青的性格，等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苏婉清的时候，说不定人已经被她气死了，为了给自己积善缘，程灼好心提醒她，一步一步诱导。
楚慕青总算开了一点窍门，有了今天晚上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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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承柯过来接楚慕青去楚家老宅，见老爷子。
苏婉清看着他们走后，开始收拾行李，看着少，收拾了一整个行李箱。
收拾完后，她打扫了侧卧，确保房间里，没有一点她生活过的痕迹，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车上，楚慕青觉得心烦，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她并不知道，晚上的谈话，一点作用也没有。
做了楚慕青很多年的助理，许承柯知道楚慕青心情不好，想来谈话并不怎么顺利。
“老大，怎么样？”
“准备好离婚的文件，按着我原来说得不变。”一半的的财产，加上蓝清，“我走后，你看着点，有事找程灼。”
“好。”许承柯有点惋惜，他挺满意这个夫人的。
车子停在楚家老宅前，一排红色的围墙，干枯的叶子泛着绿色，四层白色的楼矗立，门大开着。
中间两个花坛，花坛里的土翻新后蓬松着。
走廊到尽头，是老爷子的房间，楚慕青看了一眼，“我自己过去吧。”
许承柯靠在车旁边靠着。
楚慕青走进去发现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手杵着拐，好像料到她会来。
“你来了。”
“楚家我守不下。”
“这么多年，是爷爷对不起你，只是不想让楚家没落，好不容易出个Alpha，我…”
“其实当年的事，你被骗了，当年护士给孩子药给错了，那个护士和隔壁的医生是夫妻，拉上本院的医生，给了错误的诊断。”
“如果不是你当初贪心，好好调查，不会引发后来的事。”
“那孩子至少死的明明白白。”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当初不想救他吗？当年我帮军区的医院研究针对Alpha易感期的药，那的医生和我有交情，我让人给他检查了，他已经没救了。”
“顾衡找你干什么？”
“他说我给他股份，他就放过你。”
“他的话你也信？”
老爷子叹了口气，上了年纪，什么也做不了，尽可能的为楚慕青做些什么，股份、钱都是身外之物。
“下个月我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老爷子坚持了大半辈子，也没什么执念，“楚家倒就倒吧。”
前后没几个月，老爷子肉眼可见变得苍老，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楚慕青看了两眼，退出房间。
三天后，顾衡一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了股东大会，要求更换董事长。
股权在手，没有人不同意。
顾衡坐在主位上，挑衅的看着楚慕青，扬了扬手上的文件。
楚慕青面不改色，起身后微微欠身，“恭喜顾总。”
行李是许承柯帮忙整理的，这次出国时间不知道多久，没带很多东西。
“老大，确定不告诉夫人？”
“以后别叫她夫人了。”
提离婚的是楚慕青，可苏婉清比她干脆，那天走后两个人再没见过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楚慕青竟有一丝后悔。
楚慕青适应不了离别的画面，提前一天订了航班，谁也没告诉，飞机没什么意外的准点起飞。
第二天约好了一起给楚慕青送行的人，扑了个空。
陆青禾骂骂咧咧，觉得楚慕青脑子有问题，程灼也说它这次过分了。
倒是苏婉清，心情很平静，什么话也没说。
两个人吐槽完，看苏婉清状态不对劲，陆青禾拉着她，“清清，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苏婉清说：“请你们吃饭？”
“下午要做产检。”
“那我回公司了。”
正愁没什么理由。
孙筱筱确实在针对蓝清，不过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小招数，她懒得搭理，她一心画设计稿。
要把蓝清发展成大品牌，让它在时尚界有一席之地，她就有实力帮楚慕青…
该死，怎么又想到她了。
程灼说是临时标记的影响。
【程医生，你上次说能清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