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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凭借着前两次的记忆找到了沈亦的家门口。
应该是这里吧？自己也不算特别路痴嘛……余江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是在生命面前，面子算什么。
如果不是沈亦救驾，他余江可是能放下一切包袱给林凡道歉的人。
他抬头又一次确认了门牌号，犹豫片刻，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谁啊？等会……”
房里传来了沈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房内圾拉着拖鞋的动静。
沈亦挺奇怪的，自己的母亲大人出门前说过去旅游，把儿子扔在家两周才会回来，自己也没点外卖。
而且……自己那大学生姐姐放假了，还在沙发上瘫着呢！
要不是意识到自己16岁了，他潜意识里还是那句“小孩子一个人在家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自己这散打技术，来十个陌生人都能给他撂倒。
姐姐听到动静后，急忙从靠背上坐起来，把面膜摘下：“谁敲门？咱妈回来了？”
沈亦转头看着上一秒还瘫成死猪的姐姐，哭笑不得：“不能吧？等会儿，我看看去。”
沈亦开门后看着门口歪着脑袋的余江陷入了沉思。
两秒钟过后，余江先打破尴尬。
“你好啊～神医！”
“你……怎么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亦有点懵。
非常懵。
“我书包放你家了，找你补作业。”余江看着眼前的年级第一坏笑着。
“沈亦同学，你都不提醒我一声，你可要对我的数学作业负责啊……”
沈亦：“……”
没办法，之前看到余江留在自己房间里的书包，沈亦本来是想抽空给他送过去的。
可是自己和一堆竞赛卷死磕，直接把这件事忘了。
那能怎么办？对小朋友的作业负责呗。
他侧身把门让开，“进来吧。”
“谢谢神医救命之恩！”
余江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沈亦一脸无语地看着某人名正言顺地钻进自己的房间，所到之处带过一阵风。
余江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停下脚步，惊讶地望向沈亦。
而女生往脸上涂抹精华液的动作停下了，愣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亦你个没良心的有这么帅的同学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余江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石化。
“姐姐……好？”
“你好你好，小弟弟！你长得好可爱啊啊啊啊！”她拿出手机对着懵懵的余江咔嚓拍了一张，穿到姐妹群里，激动开麦。
“我靠这我弟同学，羡慕不？”
沈亦：“……”
“姐，他才高一。”他出声提醒。
他姐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能不知道么？”
沈亦：“他是未成年……你这也下得去手？”
“……”
他姐不理他了，转头招呼余江：“小弟弟，过来这边坐呀！姐姐请你吃水果……你多叫几声姐姐行不？你声音好可爱！”
余江乖巧地歪着头：“……姐姐。”
“哎呀真乖！来，这个苹果给你吃。”
沈亦：“……”
趁着他姐还没有霸王硬上弓小朋友的想法，他赶紧把余江推进了卧室。
天杀的，他可不想让同学变姐夫。
“唉？等等……”他姐叫住了他们，眯起眼睛，眼神在他们之间徘徊，越发微妙。
“不对劲……”
“嗯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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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一点也没有自己作为客人的自觉，坐在沈亦搬来的椅子上，把桌面位置占了大半。
跟个大爷似的。
他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懒洋洋地开口：
“你数学作业写了吗？借我参谋参谋。”
头一次见把抄作业说的如此……什么来着？词穷了。哦，清新脱俗。
沈亦斜睨了他一眼：“敢情你还挺理直气壮？”
“我就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亦：“不救。”
……
过了一会儿，沈亦看着眼前被数学题折磨地半死不活的余江，缓缓开口：“那个……”
余江疑惑地看过去。
有一瞬间，他以为沈亦是于心不忍，想着救他于水火之中。
“语文作业借我借鉴一下。”
余江：“。”
余江：“你要脸吗。”
沈亦：“也可以不要。”
“一手交数学作业，一手交语文习题。”
“成交。”
余江心满意足地开始把沈亦的答案誊抄到自己的作业本上。
沈亦靠近提醒他：“这次不要再把竞赛题抄上去了。”
余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像是那种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的人吗？”
“像。”
“……还有语文阅读你也别理解得太透彻，不然会被朱琳发现。”
“。”
余江琢磨着自己应不应该继续抄，自己这逆天的数学成绩已经差到十八层地狱了。
再这么累积下去……那就要个位数了。
虽然蒙两道选择题都不止个位数，但是余江还是被这个假设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沈亦不知道身边这个人有答案不抄，在那胡思乱想什么。
“沈亦，我觉得我还是不抄你的作业了。”
余江的声音很轻地从身边传来。
沈亦：“你良心发现了？”
余江：“……”
你妹的良心发现。
“我觉得还是自己写，不然就真的废了。”
“那你加油，不会的来问我。”
过了一会。
沈亦看着一面面快速翻页的某位数学学渣：“速度这么快？可以啊，这不是挺有天赋的吗……”
余江刚好合上练习册的最后一页，抬头撞进了沈亦的目光中。
“好了。”
这句话毫无感情，毫无起伏。
沈亦：“？”
余江崩溃了，作势扑进沈亦怀里假哭：“我特么都不会……”
沈亦：“。”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面前这个小朋友看起来快碎了。
虽然在笑着。
“我还是教你写吧。”
余江立马恢复了正常，指着一道题对沈亦说：“那你讲吧。”
沈亦一边找着笔一边浏览了一遍题目，皱了皱眉停下了。
“我记得这题我不是给你讲过了？”
余江还在神游：“嗯？”
他挪过来：“有吗？我没印象了唉……”
仔细分析了一遍题目后，余江好像才想起来沈亦给自己讲题的情景。
当时自己一直不安分，沈亦实在受不了了，面无表情地抬手给自己脸上掐了一把，让他能听听不能听滚。
自己虽然很气但是奈何打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听课。
最后总算是把那道题听懂了。
邢庄拿着草稿纸给他讲了整整半个小时，愣是没有听懂，气得邢庄扬言再也不教他了。
本来想直接放弃，将错就错的，沈亦把本子拿过去给他讲。
还真就给他教会了。
面前的这道题只不过是相对于上次的题目而言换了个未知数，认真思考一下还是能解出来X=12的。
他心虚地瞟了沈亦一眼：“我好像想起来了……”
沈亦气极反笑：“把剩下的题目都认真看一遍，要是再让我看见之前讲过的，你就等着吧。”
余江吓得缩了缩脖子，捏起草稿纸挪到书桌的另一边去了。
-半个世纪后。
“好了，现在绝对没有了，讲吧。”余江看着习题册上仅剩的几道题，被震惊到了：“我居然真的会写那么多！”
沈亦一边回忆一边回呛他：“是不是感觉自己之前的考试错过了一个亿。”
余江：“……”
沈亦把剩下的题目都详细地讲了一遍，又找出了几道同类题型让余江写了。
确认余江真的真的弄懂且印象深刻后，沈亦放下笔看着他。
余江看到沈亦跳过了一题没讲，疑惑地抬头：“这道题怎么不讲啊？”
沈亦就这么看着余江：“要不然你再看看这题呢？”
余江对着那道题左看右看，想不出来沈亦想表达什么。
沈亦觉得这家伙是不会想起来了，于是提醒他：“这题，讲过。”
“不可能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亦：“……”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家伙语文古诗文言文背得那么熟练是得到了什么秘诀。
实在是无法把这只记忆力堪比金鱼的家伙和那个语文古诗词默写满分的语文年级第一联系在一起。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聊天记录，翻转屏幕：“这道题，未知数是X和Y，现在那个，未知数是M和N。”
“我……”
他低头念着上面的一串时间：“12月24，前天，《零基础也能学会的数学讲义》，86页第三大题第二小问。”
“聊天记录显示，晚间10：23，你发完后还说了一句：哥哥我不会，你教教我。”
“不是你问的，是鬼问的？这鬼挺好学啊？”
“我……”
沈亦双指放大图片，怼到余江面前：“这位朋友，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啊……
又是一道只换了未知数的题目。
“我这不是忘了嘛……”
沈亦点了点题目：“试试自己写。”
余江回忆了个大概，也算是把题解出来了。
沈亦用笔敲了敲桌面：“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记得……吧？”
还真不记得了。
沈亦弹了一下余江的脑袋：“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讲过了的题目。”
“给你两套卷子，计时开始，写完。”
余江：“……”
合着你特么成我老师了？
余江虽然怨气冲天，但还是不得不屈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写不完了……”
“赶紧写。”
“打个商量，一套行不行？”
“行啊。”
“真的？”
“那就三套。”
“别，我错了。两套就两套吧。”
“赶紧写别磨叽。”
“我不会啊……”
“那就提前结束，回头不会的给你整理几道同类题型。”
“你是活阎王吧……”
“也可以是。”
余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彻底没声了。
把所有的错题都弄懂了以后，余江猛地反应过来：“我特么不是过来补作业的么？怎么作业越来越多了？”
“我也想知道。”
“……”
在沈亦家里补作业简直堪称中国速度，短短几天就补完了所有作业。
其中包括沈亦额外布置的n道错题集。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智商都得到了升华。”
“我只觉得你的脑子要被折磨傻了……”
“要不然你试着背一下新学期的古诗文言文？不然进度跟不上。”
“我觉得你可以回家了，明天开学，再见。”
说着沈亦就把一脸懵逼的余江推出了家门。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