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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克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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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担忧地摸摸自己胖乎乎的脸,“一看就不是须弥人好不好?”她的声音小小的,近乎呢喃。

说起来,霁月刚见纳西妲的时候,小小的神明被禁锢在高塔之上。眉眼中却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反倒是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愁绪笼罩着她。

艾薇拉不解地问身旁的大贤者“为什么要将小草神囚禁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艾薇拉是博士亲口承认的‘贵客’,大贤者难得开口解释:“人们不需要一个带来迷茫的神明。”

“可是,神明和人类一样都是需要成长的。”许是近来的实验影响,她颇为尖锐地指出:“你们从来没有给祂成长的机会。”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大贤者嗤笑一声:“神明应当是无所不能的,我们不需要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无言,艾薇拉转头看向中央的圆形屏障,名叫纳西妲的神明透过那层薄薄的绿色玻璃看向艾薇拉。祂趴在圆形屏障的边缘处,绿色的眸子中好奇而懵懂。

这吓了艾薇拉一跳,回以同样好奇的目光,举起手朝着纳西妲打招呼。

之前在奥藏山的时候霁月就经常陷入梦魇,每每醒来浑身都会出冷汗。留云敏锐地发觉霁月的异常,连着好几周让霁月颂念清心咒,并让她服用由清心、琉璃袋熬成的水,这才有所好转。

梦境是谁创造的呢?谁也说不清,好像人类诞生之时它就在那里了。须弥人是不会做梦的,他们的梦境被用来维持虚空运转的力量。

在梦中,小小的神明转身看向霁月,“你回来了呀,艾薇拉。”

之前她们两个就常常在梦中见面,被困在净善宫的纳西妲出不去,加上所拥有的力量被用来维持虚空的运转,祂只能日复一日呆在狭小之地。

相比于小草神,人们更怀念已经逝去的大慈树王,信仰小草神的人很少很少,这使得纳西妲从信仰中汲取的力量微乎其微。

霁月的梦境是一望无际的星空,角落隐约有漆黑的触手划过。她扑进纳西妲的怀里,却扑了个空,想了想霁月试着捏捏自己的脸颊,“不疼,是梦吗?”她这般问出口。

纳西妲点头:“实验进行到最后阶段,如今他通过轮回让人们的梦成为养料,加上教令院搜集大量的罐装知识,过不了多久须弥会诞生·····”

祂的话尚未说完,霁月便已懂得其中的未尽之语,“我可以干什么呢?纳西妲”她迫切地询问。

“我该做什么才能帮到你?”

纳西妲摇着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艾薇拉。”

祂的手穿过艾薇拉的手,“是你将我的枝丫带到沙漠,让我见到我从没有见过的花。”

“嗯,旅行者已经踏入轮回之中,我有预感他们将会是破局的关键。”

又是···旅行者,霁月也不知怎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蒙德的风灾,璃月的请仙典仪、魔神入侵以及须弥的轮回。

好像旅行者每踏入一个国家就必定伴随着这些,或者,霁月心中不知为何涌现出一个想法,这些种种是为了等待旅行者而发生的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回过神来:“真的,真的,不需要我吗?”

对面的孩子似乎难得的陷入纠结:“我害怕艾薇拉你会因此深陷危险之中。”

“可你此时也处于危险之中啊!”霁月不开心,好像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总是让她呆在安全的地方,她不喜欢这样。

她想要被人信赖,被人···依赖。

似乎想要给友人安慰,小小神明的臂膀穿过霁月,“雷鸣是生命的前奏,很快这片大地就会充满生机。”

从旅馆中走出来,霁月的眼睛灰蒙蒙的,就像乌云遮住了星星。街上大多数人的眉眼难掩倦怠,看样子,轮回对每一个人的身体都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在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她只是个孩子而已,只是个孩子。

虽说沙漠是须弥的一部分,但实际上沙漠由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

赤王164年图莱杜拉归顺巴达那巴达那完成统一,173年因新王年轻,摄政王后图莱杜拉的玛海菈召重臣议事,禅位于其叔父,图莱杜拉城主相国瓦拉什,法拉玛兹去位移居绿宫。

沙漠现存的最大部落是信仰花神的塔尼特部族,不过……有传言,好几个部落的首领就出身于克西尔大学。

由教令院主导,须弥境内成立了大大小小的镀金旅团,试图以此来分化沙漠的权利。目前看来,效果并不明显。

克西尔,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语,在安德薇娅和谢晚意的交谈中霁月就听到过这个词语,说起来,纳西妲的枝丫应该也在那里。

要不要···去克西尔大学看一看呢?

作出决定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雨林的局势扑朔迷离。霁月这边既无法联系上斯卡拉姆齐,也无法进入教令院,不如去克西尔大学看一看。

她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磨砂厅,上次阿克曼分别时就提到过遇到什么难题了可以来磨砂厅来找他。

磨砂厅驻守着三十人团,是须弥历史最古老的旅团之一。她走到顾问阿斯法德面前:“我需要一支镀金旅团保护我去克西尔大学。”

略带几分疑惑地看了一眼银发的孩子,阿斯发德公事公办的回道:“请在这张表格上登记一下您的信息和现住址,如果有镀金旅团接手任务,这边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镀金旅团来的要比想象的要快,在吃完须弥的特色食物凯撒莲藕卷走到旅馆门口时,就有人将一份信件交给她。

根据信件上的时间和地点,霁月来到约定的地方,有不少人已经等在那里。看来,须弥的风暴并没有波及到沙漠。

团长是个脸上有疤痕的女人,霁月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她的肌肤呈现健康的深铜色,浓眉之下,鼻梁挺拔,薄薄的嘴唇给人一种坚韧感。

瑟拉菲娜将手上的事务交给身旁的人,低声耳语一阵后朝着霁月走了过来。甘雨和斯卡拉姆齐都是不差钱的人,衣食住行方面都不用霁月来操心,这导致她的金钱观念难免异于常人。

护送的报价就有六十六万摩拉,这可真是一笔吓人的数字。近来鲜有学者去沙漠探索,雨林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股风雨欲来的样子。镀金旅团手上的单子少的吓人,仅有几个还都是去邻国璃月和坎瑞亚的。

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瑟拉菲娜环顾四周后,低头问道:“只有您一人吗?”霁月点头应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面对大顾客,瑟拉菲娜丝毫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也乐意解答一些天真可笑的问题。

通过瑟拉菲娜霁月了解不止她一个人要去克西尔大学,同行的还有一位璃月人。

当问起名字时,瑟拉菲娜眨眨眼睛:“好像··是叫林知许来着。”她的口音有些奇怪,霁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林知许!

会是她吗?那个因弟弟卡摩西身患魔鳞病来上山寻仙的人。她的目光划过一辆辆马车,霁月想知道卡摩西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快到夜晚时,霁月见到了‘林知许’,因为佣金足够丰厚,瑟拉菲娜为霁月准备的晚餐也比常人给丰盛一些。霁月不喜欢这样的特权,她拿出食物想要与他人分享,毫无疑问遭到了拒绝。

“霁月”温柔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样,霁月回头,看见了好久不见的林知许。她穿着当地的特色服装,长袖长裤,脖颈间还挂着丝质的头巾。

她走到霁月身旁,席地而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霁月将没有分享出去的食物递给林知许:“要尝一点吗?”

“说起来,你怎么要去克西尔大学?”霁月一边嚼着骆驼肉一边问道。

“卡摩西现在就在那里读书。”林知许一笔带过这个话题。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风干的骆驼肉肉十分有嚼劲,也让人难以吞咽。幸好,霁月不是一个对食物有过多要求的人。

鹤真君和甘雨姐姐教过‘食不言,寝不语。’故而,在听到林知许的回答后,霁月便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佣兵倒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他们围着篝火交谈起来,有热情大方的佣兵直接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一个人家长放心吗?”

许是担心吓到孩子,她的声音又轻又柔,透着一股沙漠都有的砂砾感。霁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真君和申鹤姐姐担忧的目光,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状,那位佣兵也不恼,在霁月吃完后转而问起了她其他的问题。这般健谈的人将霁月有些招架不过来,还是林知许看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带霁月脱离苦海。

由防沙壁到克西尔大学大约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在途中会在阿如村歇息。见林知许和霁月熟识,瑟拉菲娜直接将两个人安排在一辆马车上。对于孩子,人们总是怀抱着些许善意。

一半是荒漠一半是雨林,这般奇特的景象怕是也只有须弥可以见到了,沙漠相较于雨林面积更为广阔,路途也更长。马车内,霁月与林知许相顾无言,她着实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

刚开始沙漠的奇特景象还能吸引住霁月的大半目光,到后来,陌生的景色变得习以为常,她蔫蔫地坐在马车上,无心去看车窗外的沙漠。

见状,林知许从包裹中拿出一块糕点递给霁月。霁月有些不好意思:“这应该是给卡摩西带的吧。”

“没事的”林知许将糕点递到霁月手中,“只是一块糕点而已。”

“说起来,您的名字好像和风雪不归人的作者有点像呢。”

这···吓得霁月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糕点,她颇为惊恐的看向林知许,似是不知她为何要说这个。

“我很喜欢您的书”,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笑着开口。

这让霁月难免无所适从,她是个会对他人的喜欢害羞的孩子。

“不过···下次您要是出门的话还是尽量不要用霁月这个名字了。”

话尽于此,霁月也察觉到这个名字会引来他人的揣测,她点头应是,抖落手上的糕点残渣,“下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不要用您。”

“我其实,没帮到卡摩西什么。”

林知许眼底浮出些许惊讶,像是发觉什么,细细打量着霁月。这个垂着头,愧疚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霁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坎蒂丝是个很温柔的人,看见她的第一眼,霁月就这般想着。

她说话时是温柔的,请人喝茶时也是温柔的,比起外面的黄沙漫天,阿如村不少地方居然有着绿意的存在,这无疑引起了霁月的注意。

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我看过一些冒险家的游记,其中都提过沙漠寸草不生,有人试图在沙漠中种植树木却无果,这里的树木是怎么生长的呢?”

“据我所知,沙漠难以出现绿洲是因为一种古怪的力量会蚕食植物的生机。”

坎蒂丝笑意温柔:“是克西尔大学的产物,沙漠境内其实有不少学校,这些学校的老师大多来自克西尔大学。”

“也曾有人不远万里来到克西尔大学,只为探究它为何存在,存在于这片枯寂的土地上。那个人最终留在克西尔大学任教,其所书《我的沙漠生活》一度被教令院认为是禁书,在须弥境内禁止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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