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都怪我……”

“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求求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

现在是破晓时分，尹书是被萧望抱得喘不过气来才醒的，他想动一动，没想到这人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尹书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看他，竟意外地发现他眼睫都是湿润的，眼角含着泪，模样痛苦又挣扎。

尹书胸口莫名抽疼，他也就不动了，就这样乖乖的陪着他，任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但还是得哄一下，“我不会离开的，乖。”

“不要离开我……”萧望下意识将下巴抵到了他脑袋上，瓮声瓮气地求他。

“嗯，”尹书鼻腔里盈满了他的味道，温声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好半晌，他才听见声音重新从他上方传来。

“对不起……”

尹书没有回话了，他将头顺势深深埋进萧望怀里，心里有些不得劲。

从他起死回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他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不知不觉的得过且过，这种麻木让他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他其实有一种隐隐地直觉，他不愿主动去忆起往昔，是想逃避。

但他现在忽然换了心境。

他同样紧紧地抱着萧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是前所未有的想要赶紧恢复记忆。

他不想再让萧望独自承受下去，他们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萧望到现在都未曾摆脱梦魇。

后来二人再醒来，都快日上三竿了。

这次宋时朝学乖了，不仅自己没去打扰这夫夫二人，而且也没让其他人去打扰，甚至连准备上门找尹书谈心的宫河都被他用隐秘的话语话术劝说回去了。

所以等尹书醒后，宋时朝来找他时都有点邀功那意思。

“掌门找我吗？”尹书从他邀功的话语中提取出了这个有用的信息。

宋时朝咂巴了下嘴：“是啊。”

看他有点闷闷不乐，萧望冷不丁在旁来了一句：“他想你夸他呢。”

宋时朝的脸一下就红了。

尹书反应过来，不过说得还是有点敷衍：“很厉害，谢谢你。”

萧望笑出了声。

宋时朝：“……小书，你这句话不如不说。”

尹书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萧望便道：“那你还想怎样？”

宋时朝迫于他的威力，只好讪笑：“不怎样，不怎样。”

“那我先去找掌门吧，”尹书说完，看向萧望，“你要与我一起吗？”

“你想我与你一起吗？”

“……”尹书碍于宋时朝，不太好意思说。

“好啦，”萧望得逞地笑了笑，“让宋时朝陪你去吧，我去忙一些事，晚些回来。”

尹书以为他是在说妄书阁的事，便说好。

他与宋时朝刚离开，后者就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萧长老不在后，他才问：“小书，萧长老去忙什么事啊？”

“啊？”

“就是，你跟他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知道萧长老的神秘身份了吧？”

“……”尹书替老攻扯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知道。”

这回说“啊”的轮到宋时朝了，他满脸不可置信，“你都不好奇呀？我们可好奇了。”

“不好奇，”尹书平静道，“这是他的事情，他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宋时朝长叹了一声，感慨道：“小书，你是一位合格的伴侣，萧长老有你真是三生有幸。”

尹书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因为他俩已经在谈话间走到了掌门殿外。

而此时此刻，远在魔界的萧望鼻子有点痒。

他毫不在意地揉了揉，继续审视着跪在地上的百龛以及戈傈等人。

“倾全阁之力都没办法找到一个风兴，”他的目光如寒冰椎骨，冷道，“本座是养了一群废物？”

戈傈等人都不敢说话。

他们在一年多以前追随魔王创建妄书阁，就是为等待来日魔王能够重回王位，如今盼来了，想为魔王尽心效力，但却没想到碰上风兴这么个棘手的问题。

一群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全低着头。

“滚去继续找，”萧望毫不客气道，“百龛留下。”

戈傈怠慢不得，连忙带着一众属下离开了。

萧望让百龛站起来，后者见人走完了，才开口。

“主人，我总觉得风兴一事存疑。”

“他背后有人，很早不就知道了？”

“确实如此，不过主人，不知您可还记得当初我们见到的那个神秘男人？”

萧望想了想，百龛所说应当是那位助风兴控制他的黄衣男人。

他点了下头，补充道：“不止。”

百龛有些迟疑地看向他。

“你不记得了？”萧望提醒道，“那神秘男人提过，风兴与他的兄弟。”

百龛这才瞬间想起来。

“属下记起来了，可我当初翻遍魔界的所有人册，都未曾找到与风兴身世有关的信息，只知他曾为老魔王麾下。”

萧望面无表情的思索了一下，道：“我怀疑他那位不知名的弟弟就藏在三派之中。”

百龛有些吃惊。

萧望嫌弃地瞥他一眼：“若非如此，那他在五年前哪能赶在三派前找到我？”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逐渐深沉，“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知晓我与尹书住在漫青山。”

“那那人岂不是……”百龛迟疑地看着他，“岂不是风临门的人？”

萧望不置可否。

“当年的事情不是只有……”百龛再次震惊，一时半会儿没能把心中猜想的那个人说出来。

漫青山本就隐秘，当年知晓尹书将萧望藏在漫青山的人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修悯长老。

“修悯？”萧望看他一眼，否道，“不会是他。”

百龛想知道他主人为何这样肯定，但他没太敢问出来。

谁知萧望今日就像是心情很好一样，直接跟他解释了。

“我问你，你这一生所求为何？”

百龛认真回道：“效忠世代魔王。”

“普通人没你这觉悟，”萧望说，“多数修仙之人都企图炼得长生不老术，或是想炼成至上尊法。但像修悯和南门白筠这一类人，他们师出仙门，早已拥有长生不老术，再高一步，就是登仙入神界。”

“仙门要者诚且无过留于人魔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