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天亮时，雾隐山顶的雾散了些，可空气还是湿冷得刺骨。林雾生和叶舒遥开着卡车回到镇上，录音机揣在怀里，像一块烫手的石头。他们没回书店，直接上了山顶，灯塔站在那儿，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叶舒遥低声道：“我们在这儿等警察。可李明德不会放过我们。”

林雾生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可我得面对他。”

他们刚到灯塔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山脚，李明德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他穿着一件风衣，脸上带着冷笑，低声道：“你们真会挑地方。”

林雾生上前一步，低声道：“录音在我这儿。你爸杀了她们，你跑不了。”

李明德笑了笑，低声道：“录音？烧了不就完了？你妈当年也这么想，可她死了。”

叶舒遥拿出相机，低声道：“我拍了文件，传到网上。你烧不完。”

李明德脸色一沉，低声道：“你们真不怕死。”

“我怕。”林雾生低声道，“可我更怕她白死。你爸放火，你看着，现在轮到你了。”

李明德冷笑，低声道：“那就试试。”他挥挥手，黑衣人扑上来，林雾生拉着叶舒遥退到灯塔旁，低声道：“坚持住！”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车声，唐晚秋开着卡车冲上来，后面跟着陈渡。他满身是血，胳膊吊着，可眼神亮得吓人。他跳下车，低吼：“我没死！”

唐晚秋冲到林雾生身边，低声道：“警察半小时到。撑住！”

黑衣人围上来，林雾生捡起一块石头，陈渡挥着木棒，唐晚秋拿着铁锹，三人挡在前面。叶舒遥站在灯塔下，按下录音机，母亲的声音响起来：“李长山，你不能卖……”声音在山顶回荡，像一把刀，刺进李明德的耳朵。

他愣了一下，低吼：“关了它！”可黑衣人被陈渡拦住，唐晚秋砸倒一个，林雾生冲到李明德面前，低吼：“你听，她没白死！”

李明德冷笑，掏出一把刀，刺向林雾生。他侧身躲开，可肩膀的伤口裂开，血淌下来。叶舒遥尖叫，扑过来，两人摔在地上。就在这时，山顶一声巨响，灯塔旁的地面塌了，李明德脚下一滑，掉进裂缝，卡在半空，低吼：“救我！”

林雾生爬起来，低头看着他，低声道：“你爸没救她，我也不会救你。”

警察的车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四散逃跑。唐晚秋低声道：“结束了。”

林雾生靠在灯塔上，低头看着录音机，眼泪掉下来，低声道：“妈，我做到了。”